“梅思納現象”

雷厚德 梅思納Reinhold Messner


史上第一位全登14座8000公尺峰登山家


前言




台灣最積極推展國際登山的歐都納企業,繼成功完地球七頂峰之後,再度展現大氣魄的世界最高峰14峰計畫(8000ers Project)。2011年打算以最難克服喀拉崑崙山區的博羅德峰展開此一史無前例的歷史新頁。
14座8000公尺巨峰,散布在大喜馬拉雅山脈的脊樑上,九座位在西藏、尼泊爾及印度的邊界上,其他五座深藏在巴基斯坦與中國新疆邊界。


「第三極地」不足以形容其艱險,任何人登上一座8000米峰就已是非凡的成就,然而,從1970年始至1986年,義大利登山家雷厚德 梅思納(Reinhold Messner)第一位完成全部14米峰的登頂。

到2010年,全世界已有26位成為All Eight-Thousanders的 一員,國人或許納悶,我們還要去爭取這個銜頭嗎?

也許部份8000米峰相對較為親和,不過沒有人敢說任何一座是可以輕易克服,在不同氣候狀況之下,即使較低高度的冰峰隨時可以引入絕境,何況是氧氣稀薄高過八千米的巨峰。

不要說歐美登山大國的登山家視全登14座8000公尺巨峰為個人山涯的巨大成就,日韓兩國當然輸人不輸陣,也是在國家與企業家的大力支援之下卯足全力爭取全登14座8000公尺巨峰這個頭銜,新路線開發視為短跑衝刺,全登14座8000公尺巨峰就是喜馬拉雅這個大競技場的超級馬拉松了。

台灣的登山運動前途在那裡?在台灣的高山,在喜馬拉雅山,也在地球的各個角落。我認為普世價值人類天生充滿大自然的探索好奇心,對未知世界敬畏恭敬心,在每一個人對每一次發現所抱持的信念。

14座8000公尺巨峰似乎是一個滿不錯的象徵,
8000公尺巨峰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對台灣的登山運動是一個新階段的開始,台灣的登山者需要更多的經驗與時間。

「梅思納現象」一文或許能解開我們的心鎖,這是解開他如何成功歷經16年完成此一偉大成就的過程,也可以說是他生命當中一段最漫長的「求生」過程。

張文溪

“梅斯納能成為一名成功登山者的秘密,並不是他天生異稟,在於藉助良好的訓練,維持著隨時可以上場的運動條件。嚴格被檢驗之中,他的自我驅策力,忍耐能力,承受痛苦的能力,總的來說,能夠去克服這些障礙,在於他的心理能力勝過生理條件。”


西元1986年10月16日,星期四,下午 1:45,雷厚德 梅思納(Reinhold Messner)與Hans Kammerlander 一同登上羅茲峰(Lhotse 8611公尺),這一刻,梅思納成為完成世界上所有十四座八千公尺主峰的第一人。

繳出這麼漂亮的一張成績單,這在僅僅幾年前是難以想像的一件事。
回到最初年代,1950年,Maurice Herzong 和Louis Lachenal兩位首登第一座8000米峰安娜普納峰(Annapurna I, 8091m)。爾後,接下來的十年,陸續完登十四座8000米峰,全是經由最傳統的路線完成;今天來看很有趣的是,一直到1975年為止,還沒有人爬過兩座以上8000米峰。近幾年以來,其實從1986年以來爬特定的8000米峰已經商業化了,尤其是世界最高峰,已經爬過一座8000米巨峰登頂者數目大到難以計數。

更有趣的是,如果你問週邊的朋友生平最嚮往一遊的地方,不考慮金錢能力等等因素的話,喜馬拉雅山肯定被放入名單內。

登山史上,梅思納這一份優異的成就就更為突顯,他發展了與當時匪異的登山型態,事實上,他與許多追隨者不同,從未採用當時沿用的登山策略及路線進行8000米峰,只有少數例外(例如:最後兩座Makalu 與Lhotse)。他開發了數條困難的新路線,在傳統路線上採用新的方式登頂,從根本上推動了喜馬拉雅的現代登山運動。



進軍喜馬拉雅悲慘的開場

雷厚德 梅思納,1944年9月17日出生, 1970以後就是登山者與自由作家的雙重身份。1960年,他早已成為阿爾卑斯山區響噹噹的風雲人物,位在多羅米提(Dolomite)以東Heiligkreuzkofel中央柱(Central Pillar)首登,大膽的冬攀以及第一次的獨攀,例如;Civietta的Philippp-Flamm路線以及Droite北壁,皆是生涯的里程碑。

當年,這些內容全是阿爾卑斯山登山記錄的極致。1970年,轉換登山型態,從優雅和速度的登山性質移到大開大合的世界大山。這時候的喜馬拉雅山大部份的高峰已經一一登頂,接下來目標放在攀爬最困難的路線;往後歲月,又看到100多年前在阿爾卑斯山發生的過程被重新複製。

梅思納的第一次喜馬拉雅遠征,從南迦帕貝峰(Nanga Parbat,8125m)拔高近5000公尺的Rupal Flank切入,沿用一路架設固定繩,設營的典型老方式。攻峰行動開始,梅斯納一個人走在前頭,隨後弟弟Gunter跟上來。途中,弟弟忍受著高度適應的衝擊之苦,自覺無法從上來的原路返回,兩人決定從Diamir Flank下山,這一側的印象僅從風景明信片看過。

終歸意外還是發生了,Gunter在一場雪崩中喪生了,梅斯納則僥倖活下來 (因凍傷幾乎失去所有的腳趾頭) ,這件悲劇,讓梅思納十分自責。他曾打算將遠征隊長對他嚴厲的指控,以及整個發生過程彙集成書,爾後冗長的訴訟下來,此書也中止了出版。

1972年,身為Tyrolean遠征隊的一員,梅斯納冒險登上馬那斯鹿南壁(Manaslu 8156m)。在這場登山行動中,梅斯納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先鋒的角色,在6000米以上的高地攀爬級數VI的岩距。不過這支遠征隊也以悲劇收場;在梅思納單獨登頂那一天,另外兩名隊友卻遭遇暴風雪喪生,梅思納則與此暴風雪擦身而過。

成功並非次次都可預期,為了尋找登峰新路線,在8000米上的困難路線登山,多次鍛羽而歸。1974馬卡鹿南壁,1981同一山峰,1986年的冬攀全部以失敗收場。梅斯納爬羅茲峰和叨拉吉利峰(8167m)二次都沒成功,瓊奧尤峰(Cho Oyu,8222m)冬攀也失敗。終究梅斯納卻都能全身而退,當他察覺到嚴重的雪崩風險,或者氣候無法好轉的時候,為什麼梅斯納能夠生存下來,據信這是眾多的原因之一部份;當他感到無論生理或心理低落的時候,他也會掉頭回家。或者,獲知女兒出世了。



從不可能變成真實﹕無氧裝置輔助登上聖母峰

1975年,參加一支大型的,行動緩慢的義大利羅茲峰南壁失敗,梅斯納深感挫折。
梅斯納與Peter Harbeler兩人聯手攀登隱峰(Hidden Peak,Gasherbrum I, 8068m)西南壁,沒有預設營地,沒有架設固定繩,沒有高地揹夫,如他所說兩人從基地營一舉登頂。此舉將Alpine Style帶進喜馬拉雅。

梅斯納最重要的成就或許是1978年5月8日,登山史上首度無氧裝備輔助登上聖母峰。一直到這天之前,人們只接受從1930年流傳下來的信條,無氧氣裝備輔助,人類超越8500米以上就活不下來。登峰之前,生理學家告訴公眾,這次行動必定失敗,至少腦部會受損。兩人成功之後,從身上辨別不出有明顯腦部受傷的跡象。權威的科學刊物大加報導,梅斯納和Habeler擁有如同世界級馬拉松選手特殊優異的體能,能夠善用氧氣的耗能。

瑞士學者Oswald Oelz在蘇黎世醫科大學,Berene和日內瓦大學,以及和在Magglington的研究機構合作,進行了一項梅斯納與Peter Harbeler兩人的研究,同時還有一批四人越過8500米的登山者。做過全部的個案試驗後,顯示了正常運動員的生理條件。

梅斯納能成為一名成功登山者的秘密,並不是他天生異稟,而是在於藉助良好的訓練,維持著隨時可以上場的運動條件。嚴格被檢驗之中,他的自我驅策力,忍耐能力,承受痛苦的能力,總的來說,能夠去克服這些障礙,在於他的心理能力勝過生理條件。

獨攀

正當大眾和競爭對手對聖母峰無氧登峰一事興味盈然,議論紛紛之際,梅思納又有驚人之舉。
經過數次的停滯拖延以及敗退的攻峰行動,1978年,梅斯納再度進窺南迦帕貝峰,這一次選擇一條新的困難的路線,單獨攀登。這條路線以Stefan Wuner的判斷,是一條極為危險的路線。梅斯納上下山的速度再次展現一貫的登山風格。

1979年,登頂K2,接著1980年,自北面做史上首次單獨登上聖母峰。
這些將梅思納帶入他個人的極限,不但超越了自己生涯的高峰,也締造一個全然,無人能及,絕對不可替代的地位。
1981年,以Alpine Style爬希夏邦馬峰(Shisha Pangma 8048m)。1982年,攀登喜馬拉雅最大山壁之一的金城章嘉(Kangchenjung 8598m)西北壁(Friedl Mutshlecher,Sherpa Ang Dorje一同)。勉強從肺栓塞回復(並非一般宣稱的阿米巴感染),不久之後,以Alpine Style爬上加歇布魯二峰(Gasherbrum II ,8035m)和博羅德峰(Broad Peak,8048m)。登上這三座山峰,相隔才數週光景。

1982年冬,梅斯納加入一支優秀的遠征隊,試圖冬攀Cho Oyu(8201m)雪崩的風險,在距峰頂500公尺處撤退。數月後,採用部份新路線登頂。1984年,在叨拉吉利峰等待攻峰的天氣。這次與他同伴的仍是Hans Kammerlander,幾年來兩人相依相扶,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夥伴,也是梅思納攻城獵地的見證者。與Hans締造橫渡兩座8000米峰(Gasherbrum I 及 Gasherbrum II)(梅思納自認為最有意義的一次行動)。Hans 也陪同完成安娜普納一峰(Annapurna I,8091m)西北壁,這一面許多登山家均無功而返。最後,以雷霆萬鈞之勢,兩天半的時間攻上叨拉吉利峰(Dhaulagiri 8167m)。

成功的原因與要素

先前提過有四座8000米峰重複登頂,無數次的失敗。1986年,梅斯納能不能成為史上第一個完登14座8000米主峰,必須面對一個“被迫競爭” 的態勢。這項‘競賽’僅僅是波蘭人Jerzy Kukuzka與 梅斯納兩人之間,另外兩位瑞士的“競爭對手”Marcel Ruedi和Erhard Loretan,就現況來看,仍有一段相當大的差距(Marcel Ruedi於1986.9.25 喪生在Makalu),事實上,這項‘競賽’已被媒體過度的戲劇化。
面對競爭的壓力,梅斯納以“安全的登山” 完成最後的兩座8000米峰馬卡鹿峰(Makalu 8485m)和羅茲峰。有良好的適應,雪巴協作,及預設營地。不過,先前幾年已遭到馬卡鹿失敗三次,兩次羅茲峰敗退。

成功倖存 一線之隔

極限高峰登山是最為危險的運動,Kukuczka,Scott,和Loretan;梅思納和這些人是少數能夠在這種狂熱下倖存者。(Kukuczka於1987年喪生在Lhotse South Face),

成功與倖存一線之隔;接近山峰路線的洞察力,如何去貫徹執行的能力,這種能力與經驗,運作能力,敏銳直覺以及善選適當的戰術應對的能力,這些能力環環相扣,密不可分。梅思納便擁有這種高海拔登山的特質,他總會花時間去適應,然後就是等待,但是在該有作為時,他會全力衝刺。一再從山上敗退,卻能一再的倖存下來,或許我們過度誇大他的能力,當然,相當的運氣佔了一定的成份,

舉例來說:Nanga Parbat,當梅思納才剛越過,一道巨大的積冰潰裂淹蓋過身後走過的路,在他單獨攀登聖母峰途中,掉進一道裂隙,竟然能夠脫困而出。

除了Edmund Hillary之外,梅思納的成功與令人激賞的個人特質,以及對他個人正反兩極的看法讓梅思納成為家喻戶曉的公眾人物。友人認為他是一位寬大,心意果決,有著源源不絕想法,全身散發溫暖與熱誠的人。不意外,在德國擁有眾多的仰慕者,他是最偉大的登山者,一位真英雄。梅思納不僅在於他登山的成就,商業也做得十分成功,周圍的競爭者則視他為一位令人困惱、討厭的傢伙。

成功並沒讓他沖昏了頭,梅思納以非凡的自律來投入工作,一共寫了25本書,多有佳作,如:「第七級」(Der 7. Grad,英譯作“The Seventh Grade”及Grenzbereich Todeszone (Boundary of the Death Zone ),另有個人經驗,深奧的山岳論著,如:Alleingang am Nanga Parbat(英譯作:Solo Nanga Parbat),Der glaserne Horizont(Everest Solo)。





本文摘自: 1.Reinhold Messner:Phenomenon,The Ascent of all Eight-thousanders by the Most Successful Mountain Climber of Our Day

2. By Oswald Oelz /The Alpine Jouranal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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