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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的東台(1)「檳榔村」「卑南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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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火車站前(1975年),現已變身為藝術家聚會場所
原載野外雜誌 78期 民國64年8月
綠廊﹒聚落﹒檳榔

如果是到初鹿以南各地 , 台東鎮以北 , 我寧願搭公路局車或「興東客運」。
什麼原因呢 ? 由南王村到檳榔村這段足足兩公里,林蔭夾道 , 道路兩旁長著高大、蔥鬱的樹木 , 數十年來 , 枝椏交錯 , 綠意盎然 , 形成一座狹長、椭圓形的綠色長廊。

四月之後 , 東台灣的氣候與南部大致相同 , 綠蔭遮蓋 , 將炙熱的陽光排拒在外 , 行走其中 , 舒爽清靜 , 令人心喜。
主要為赤桐及法國梧桐兩種喬木 , 尚有少數赤麻黃夾維其中 , 這些樹木年齡夠大了 , 與台北市仁愛路的法國梧桐差不多, 可能是東台氣侯使然 , 大多長得油綠綠,葉冠繁茂、 高大 。

這條東台晴空下的「綠廊」,久已成為台東縣民一項珍貴的資產, 除了那些神奇瑰麗山川之外 , 顯然是經過細心照護 , 有以致成的人工麗景 , 構成開拓的東台纖細, 柔和的一面。

這一次剛好趕上一班開往花蓮的快車 ( 與普通車差不多 ,大小站都要歇一下 ), 眼看著這條綠廊蟄伏在卑南山下 , 好像一條絨毛豐盛的長蟲 , 一直通達「檳榔」 。

今天打算到此瀏覽一番之後 , 順道探查「卑南山」,這是一座深受當地住民
依重的「小山」。

「檳榔村」有好幾個聚落 , 其中較大兩座分散在公路及鐵路兩旁 , 分成「上」、「下」檳榔。「下檳榔」距鎮中心大概八公里 , 十五分鐘車程 , 途中經過「馬蘭」、「卑南」及「南王」這些典型的聚落。卑南是卑南鄉鎮公所所在地 , 相信是台東縣最富足一個鄉 , 農作物為主要收入。

「南王」剛好位在卑南山下 , 棋盤似的街道 , 十分整齊。村內有一所規模宏大的國中。南王為台東縱谷平原的出發點。這些路過的聚落原是「卑南族」所有 , 目前仍然佔據大部份。
「下檳榔」是檳榔村中最大聚落 , 公路、鐵路在此段設站, 它與卑南山緊鄰 , 密切不可分。

台東人士亦頗嗜好檳榔,男女婦孺全是紅嘴巴 , 張著血盆大口 , 高聲談笑 , 隨處可見 , 不時來這麼一下吐出一口紅液。

少數結婚後不久的卑南族少婦 , 好像便立時獲允這項嚼啖的權利 , 也再不顧忌矜持 , 口紅與檳榔汁混成一塊 , 難以分辨那是人造的或天生的「口紅」。台東鄉下成年人吃檳榔比率高,檳榔村不例外。 村中檳榔樹特多 , 大都生長在…

開拓的東台(2)新武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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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新武山上的原始林
原載野外雜誌 79期 民國64年9月
「新武」 , 在南部橫貫公路上 , 是台東縣境內一座不受人注意的山地村落。
近幾年 , 尤其是六十一年南橫通車後 , 有關這條路線及鄰近的山區的報導、渲染, 登山、健行者 , 甚至那些飛車騎士絡繹於途 , 一兩年來 , 已蔚成熱門的遊覽路線和話題。
不過 , 限於時間與精神 , 大部份人士 , 只能走馬看花似地瀏覽。尚有豐富的資料未被人們發覺,南橫仍然充滿著原始神秘的氣氛 ; 新武 , 也還是塊「處女之地」。
起初 , 我打算只要在村中逗留一會 , 便心願已足。誰知, 村後千餘公尺的「新武路山」 , 以及新武路溪對岸的「唉唉山」 , 使我立即改變了主意 , 不忍立即離去。

新武村

在關山辦入山證時 , 不禁想起那點可揮之即去的淡薄印象。那是三年前 , 與公達兄等初訪南橫時的記憶。那時 , 我一心在於關山等三千公尺以上的巨星 , 那能容得下這些不見經傳的山中小村呢 ? 現在 , 一天有三班車經新武直通利稻村 , 只要老天幫忙 , 不下雨、不刮風 , 東台的登山者可享受的樂趣 ,無疑的要比那比整天嘆無山可爬的年青朋友充實多了。

這次山行 , 我稱之為「醉登」 ' 那是因為它完全不同於所能料想得到的 , 有計劃的登山活動。我覺得那實在是一條很荒謬的行徑 , 我是在不知不覺中登上這座山頭。
當時 , 我只能從關山鎮坐第二班九點半的車子出發 , 預料到新武十點半左右 , 看看新武村就足夠了 , 再搭下班車到利稻村,然後坐最後一班由利稻開出的車出山回台東。

最後班車過新武 , 大概總在下午五點五十分。但是 , 我並沒有堅決要照這樣,如果時間晚了,可以在新武找個人家借住一宿 ; 不然 , 坐三點鐘由關山鎮開往利稻的車子 , 在利稻村的青年自助旅社利稻山莊住一夜也行。
在關山上車時有很多山地人 , 他們看著我感到很奇怪。但那熱情、坦誠的態度 , 很自然地流露在那飽經風霜的臉孔上, 使我不由自主地 , 對他們報以微笑。
嶄新的公路局班車 , 在蜿蜓的黃土路上飛馳 , 新武路溪清流激盪著向後逝去 , 迎著早晨清新氣息 , 我的心裡湧起一份原始的激動。

在新武下車 , 背後跟著一些山地人也跟著走下車門。他們整理一下行李 , 三三兩兩地抄著一條小徑斜過去。不必多問 ,他們除了回到自己的村落新武 , 還會到哪兒去呢 ? 不過…

開拓的東台(3) 唉唉山

原載野外雜誌 80期 民國64年10月
利稻村一夜﹒
利稻村海拔一千多公尺 , 晝夜溫差大 , 入夜奇寒。自從公路開通後 , 青年服務社即在此建立了一座「利稻山莊」,佔地千坪 , 共有十間 , 房間多為大通舖 , 每間至少可住二十人 , 廁所、浴室、廚房俱全 , 全部現代化「電光」設備。大廳兼作餐廳 , 光滑的磨石地 , 西廂則為鋪木地板。

利稻尚無電 , 聽主管說年底要架設 , 現在用的是柴油發電機。
收費還算公道 , 一般旅友宿費三十五元 , 早餐十五元 , 中、午餐三十元。
房子造型是完全歐式山莊的構造格式 , 外表屋頂漆成橙黃色 ,十分醒目。
兩個禮拜後再訪此地 , 由此出發登海諾南山時, 回望利稻村 , 那耀眼的橙黃屋頂在遠方依然清晰可辨。

廣場綠草如茵 , 達五百來坪 , 有升旗台 , 四周為田園。公路車已闢至利稻村 , 一條新拓築的石子路接過村中唯一大路。
鋼筋水泥的房子整齊的排列在路旁 , 屋前是修剪整齊的叢籬 , 院內遍植挑、李 , 村子與新武大同小異 , 但似比新武富足。
村中每隔不遠便建了一座儲水塔 , 有水龍頭開關 , 雖然沒電 , 水的供應設施卻比較進步。
利稻村的農地在公路下分成上下兩塊 , 是很明顯的河階地形 , 上面較大的一塊是利稻村本身
, 除了住家之外 , 尚有大片種植地。另一塊則在下方五十公尺處 , 下臨「天龍峽谷 , 」 o

唉唉山
重溫利稻村 , 感覺上又多了一層新鮮感。
早晨起來後 , 關山那宏偉的形體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 十分的耀眼 , 海諾南山梃秀的山容在山後出現。原本打算再去新武 , 但昨天上到新武路山時 , 看到臨岸的那座山怪吸引人的 , 一夜就這麼盤算著 , 最後還是決定搭早班車從利稻下山到新武。

就片面觀察所得 , 這座山的右側稜脊直垂入溪 , 形成新武路橋以後一連串的岩崖 , 是不可能由此入山的。記得橋旁有一間林務局辦事所 , 所旁有一條大路進去。我想憑這點印象便夠了 , 到了當地後再進一步探詢。

到了辦事處 , 入內向管理員求教 , 經指明上山路徑後 , 不覺大喜過望 , 所有的疑團一掃而空。
這裡本是一座蘊藏雲母石的礦區 , 開採完後 , 有些設備還留著 , 山上有個瞭望台 , 經常有上山人在此短住 , 路還是有的 , 只要稍加注意 , 便不怕迷路。

照著管理員的指示 , 手提著在利稻買的一盒餅乾及幾個罐頭…

開拓的東台(4) 大崙溪峽谷

原載野外雜誌 81期 民國64年11月


一座高級岩場的萌生
這條峽谷到底有多長 , 始終是難解的一個謎。
我曾經以為已進入他的本體了 , 後來又灰心的放棄。
它的出口在新武橋附近與新武路溪合流 , 那浩大的流量並不遜於我們熟悉的新武路溪本流 , 這是怎麼回事 , 一時無法從那些高大的山巒背後探究這層原因。

大崙溪 , 從新武橋台流點進入,是新武路溪本流的支流之一 。走下橋 , 涉入那清冷的河流中時 , 感到一絲的恐慌。
這是我來到新武第三天的早晨。

前一天在「唉唉山」上 , 俯視這道深邃的峽谷 , 一股難持的衝動蠢蠢欲出 , 從遙遠的山谷中, 溪流隆隆、洶湧的奔騰而出 , 無論如何想像他出現的源頭, 始終只是一波波的迴響。

溪水的流量頗為驚人 , 看得到底的溪床只是一層偽裝。專選那些河床寬闊的地方涉渡 , 它們時而左 , 時而右 , 立即與兩邊崖壁銜接 , 巨大洪流受到岩壁的阻擋 , 立即甩頭往旁竄去 ,那股力量並因此沒有減少,反而在隔岸遭到阻力而激起洶湧的浪濤,更加突顯河流的力量。審度情勢 , 只能選他們的間歇之處渡涉。

在新武橋兩旁 , 皆是陡峻的峭壁 , 著名的「新武隧道」 ,便是利用這些堅硬的岩壁 , 凹鑿而成。這種峽谷地形使人意識到另一條溪流---太魯閣的立霧溪, 大崙溪是應有類似情況的存在。

到今天還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許我的判斷仍然過於保守 , 也沒想到在這麼接近的地方便發現到。起初對這條粗駑難馴的河流相當令人憤怒 , 有幾次幾乎被沖走 , 在一座高達二百公尺的岩壁之下強渡過溪 , 心神尚未平定 , 待一抬起頭,這排峭壁出現在眼前 , 十分神奇!意外!
把這發現告訴一元和正德兄 , 他們也一定會十分驚奇。一這麼多年來 , 他們幾乎已找遍了所有可能出現、存在的岩揚 , 始終為無「岩壁」所苦惱。

從外面無法發現這到峽谷 , 在地形上它被新武路山伸出的尾根擋住視線 , 自新武這面只能看到側影 , 而無法正觀。以一座岩璧的形體來說 , 除了由正面來看以外 , 你還能看到什麼 ,恐怕是一條線而己 , 而不是一個面。由新武橋至谷頭大概五百公尺的步程 , 這幾天路過不知幾次 , 始終沒有發現。

這道峽谷( 就目前所述 , 恐怕只是谷頭而已 ) 東西走向長達一公里 , 寬不到一百公尺 , 在唉唉山下曲折蜿蜒 , 包圍住一條自新武路山下垂的尾根。
這是典型河床下移的掘…

開拓的東台(5) 從利稻到海諾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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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野外雜誌 82期 民國64年12月

上次新武之旅 , 為了探查「新武路山」, 下山途中誤了班車 , 以致被迫住進利稻 , 那晚便從一位族人口中得到啟發。
那是一條布農族的獵路 , 繞從村後 , 劇降溪底、山後 , 然後蜿蜒在犬牙交錯的溪谷中 , 走向關山下 , 走向海諾南山的原始森林中---他們的獵區。而這兩座山 , 只要天氣放晴 , 都是那麼逼近谷地 , 令人忘情心屬。

來到台東已有半年, 假期不多, 假日不長, 只能在有限天數裡好好利用。此行正是放棄返家的假期移到族人所形容的獵區,在原始森林中過夜,前後3~4天。
我想這是給自己一個最好的犒賞。

在傍晚中到達 , 夕陽已沒入山後 , 天際抹上一片瑰麗的晚霞, 當車子緩緩開下進村的山坡 , 那股寧和的氣息,不知何時已流入血液 , 一路困頓 , 立時消弭。

當晚就去找事先約好的余先生(布農族) , 幾個毛頭小孩好奇的擁擠在門口 , 張著精靈的大眼向內窺視, 他衝著我笑笑:
「這幾天天氣很好 , 你真打算去那座山 ? 」
「你不後悔帶我去吧 ! 」我說。
談好工資,約好出發時間後便早早告辭 , 到雜貨店補了一些糧食 , 準備一些行當 , 心裡有著無限嚮往, 好奇。

出發
一大早天剛亮兩人已走上村中唯一大路 , 路過教堂 , 穿入農稼田禾中,沒多久,就已撇開了利稻。起初他生怕我跟不上 , 時常停下來等。後來我走到前頭去 ! 飛快的在小徑上急奔 , 證明我還能走路呢,他一意讓我走去 , 不再顧慮。
這是一條到獵區必經要徑 , 除了日據時期「越嶺道」外(現在南橫) , 這一條也與西部相通 , 只是路徑險巇難登 , 除了打獵外 , 少有山友到訪。

此行所帶東西很少 , 除了睡袋外 ( 考慮許久還是帶上 ), 只有一件長袖衫 ; 糧食包括米、魚乾、米噌及廿兩花生、一大包蒜頭 , 裝不滿一個中型背包。
這個中型背包是日本進口貨,從登山友架上購得。這個淺藍的尼龍背包底部寬大, 兩條背袋寬鬆,背上去很舒服,後來才發覺 , 這個認真選購的背包 ,原來是滑雪用的 , 不太能負重。想到自己這麼大意 , 不免荒謬。
這次帶的東西雖然不多,卻都是紮紮實實有重量,背上肩膀之後,發覺重心不對,走了半天,越走越不對勁,後來還是學布農族人在背包上綁上一條帶子頂在額頭上,果然好多了。

過利稻村後不久 , 山徑急轉下坡,往溪底急下,一路難以停步 ,一口氣…

<天山三部曲>2009帕米爾以撒索莫尼峰〈Ismoil Somoni Peak 7495公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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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旨: 為提昇國家形象,展現台灣人逆境中的活力,舉辦2009帕米爾最高峰-以撒索莫尼峰〈Ismoil Somoni Peak 7495公尺,舊名史達林峰〉攀登活動,積極參與國際山岳交流,以展現國人再出發之精神。
主辦單位: 中華民國健行登山會
活動時間: 98年7月23日至8月28日
活動地區: 帕米爾高原、中亞烏茲別克斯坦、塔吉克斯坦
參加對象:有志海外登山活動之本會會員及會友
活動代辦費:新台幣215,000元整,(含往返機票、交通、保險、糧食、嚮導、醫藥、高地挑夫、入山登記、簽證費及團體裝備),於6月13日前繳交。
自行負擔部分包括護照及個人裝備。
報名日期: 即日起至98年6月13日止,名額6名,男女不拘,額滿為止。
報名方式:「報名表」、及護照影本以傳真或郵寄至本會,「報名表」請至本會網站下載http://www.alpineclub.org.tw/ 或來電索取。電話:(02) 2751-0938;傳真:(02) 2752-4741
會址:台北市中山區104朱崙街20號703室(體育聯合辦公大樓)
行前說明會:98年6月8日(一) 7:30pm~9:00pm 地點:本會
行前會議:98年7月13日(一) 7:30pm~9:00pm 地點:本會
聯絡人:黃一元 0937-832-710, E-mail:hank@ixon.com.tw
備註:
參加者需同意下列事項:
(1) 同意主辦單位對隊員人選之決定與行程安排。
(2) 同意且瞭解海外攀登活動,具有意外傷亡之潛在危險,參加行前訓練及國內外活動期間之一切行為與後果,均由個人自行負責。
(3) 同意主辦單位及其他參與活動之協同人員,毋須承擔個人意外傷亡責任。

若有未盡事宜或任何疑問,請洽聯絡人。

林友民最新譯作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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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友林友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譯出英美兩位登山家的大作, 一為美國Yvon Chouinard,自1970年代崛起的冰雪地登山技術, 集歐美技術優點而成的Climbing Ice(1977出版)。 一為喜馬拉雅大山壁新路線先驅典範,來自大英帝國驕傲--- Chris Bornington的Annapurna South Face。 Climbing Ice 是當年(1979~1980)國內冰雪訓選用最先進教材之一。 因出國不易,費用又高昂,不是隊員負擔得起,該書就成“依樣畫葫蘆” 有樣學樣,沒樣憑想像的聖教範本。

Climbing Ice 在探討各級冰雪地技術,但是每一篇卷首語, 述說作者登山生涯中的點點滴滴,趣味性十足,更具啟發性。 因此,也有大體重要部分譯作,除作教材之外,也在野外雜誌發表。
Chris Bornington的Annapurna South Face 及Everest-The Hard Way 都是“讀書會”書單的上選,多少青春歲月在上面,不可記數。 凡60~70年代山友應記憶如新吧!後來這些心得更成國人醉心喜馬拉雅遠征的成因, 而後一連串展開的喜馬拉雅海外遠征, 現在追憶起來,得歸功於這些大師當時所點燃的火花。

Chris Bornington的著作均有個特色,不藏私, 有系統的對該次登山過程籌備及善後作「報告」,不但對登山過程的敘述, 也詳盡的交代組織一支隊伍的必要工作。對一名新手來說,這是非常有價值的情報。 現在一上網就輕易可得的情報,在當年這是難以想像的。 這也更凸顯此書在當年的價值,
經過30年,雖然各級裝備及技術都有很大的提升,但是,兩書如今再讀,卻一點也不落伍。
一再強調的山岳倫理構成這些範本的價值, 而這些價值無論在任何時代均是十分珍貴而須加以維護。 進入21世紀,商業登山掛帥,登山人口膨脹,競爭的心態更加濃厚, 然而如何與山同行,享受登山的樂趣,卻還是有史以來始終追求不變的價值, 非制約的山岳倫理一直仍然殷殷期望。
這兩書的譯文是呈進行式中,分章陸續發表, 以下是林友民譯作發表的網址

Climbing Ice /Yvon Chouinard的中文譯本
安拿普娜南壁 (Annapurna South Face) /Chris Bonington
http://climbing.org/forumdisplay.php?f=60
http://smjh-annapurnaso…

“Chiao Sheng”(龍洞爬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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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由左至右,蔡光隆 蔡文宗 蔡國彥(六歲) 陶維極 (筆者) 張文溪(譯者)
文/陶維極(G.B.Talovich)1979 Climbing
圖/蔡文宗

前言/譯者
陶維極,一位到台灣求學,創業,最後立足於這塊土地的美國人。
山友蔡文宗醫師的知友,我就僅知道這麼多。
距發現,開發龍動岩場兩年後,大約是1978年的秋末,雪岩俱樂部的爬岩活動,
這位身材瘦高的美國人跟著蔡醫師一起來。之後,隔了很長一段時間,蔡醫師遞了一份影本給我,這是陶在美國岩與冰(Rock & Ice)雜誌上的發表。
當年就有意翻譯刊載,陶觀察細微,文筆細膩,對這次爬岩過程的記憶深刻;早年在龍洞與鼻頭角這塊海灣的人文尤多著墨,這些舊史如今多已隨著公路的貫通而荒沒,陶從回憶中一一拾起,讀之倍感親切。“Chiao Sheng”是陶在雜誌上用的標題,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如此,本譯文援用原文作標題。

蔡,蔡,蔡,張和我,一行五人相約爬岩。
第一位蔡--蔡文宗,牙醫生,來電話邀我與他的朋友到龍洞爬岩。
張文溪(台灣喜馬拉雅遠征隊)與蔡爸爸(蔡光隆)兩人是台灣少數的老手,已有十來年的爬岩。蔡國彥,蔡爸爸的公子,有一個好名子,意思是一國的博學之士,我則直稱他小傢伙,看起來瘦巴巴的六歲小孩,但是爬得比我好很多。

我們搭著蔡爸速霸陸箱型車,先驅北,再從基隆轉東接上東北海岸公路。
車行經過金瓜石下方,山巒起伏,青山柔和,一路看不到有可供爬岩的懸岩峭壁。
金瓜石景緻迷人,日本接收者在占領期間蓋了不少房子建築,在二次大戰末期美軍幾乎為之炸平。公路上方,巨大,黑色三角錐狀「雷霆岩」面向金瓜石。
蔡爸說 :“去年夏天,有兩人來爬這座山。”“在下降時固定點鬆脫了!”
“後來怎麼了?”
蔡爸摳了一下食指,台灣人往生的表示。

車子繞著台灣最東北端腹地狹小的鼻頭角漁港而去,然後引擎再度軌軌叫著穿過燈塔下方的隧道;出了洞口,前面就是陽光燦爛下的龍洞灣。
越過海灣,直線距離一公里外縱列著一排的岩岬。我們計畫攀登第一道岩牆,距離龍洞村不遠,這些岩牆是由海水穿孔的礁岩所形成,龍洞之名便是來自龍游大海的比喻。

我們分成兩支繩隊,蔡爸、小傢伙和我一組,爬這道主壁東面,張和文宗選擇一條新路線。我仔細的觀察蔡爸向上攀爬的一舉一動,因為沒有詳細攀登指導,我必須按照我腦子的警覺來分清狀況。蔡爸已越過上方的凸岩不見蹤影,我則爬的筋疲力絕,眼看著這小傢…